“这是一个热情故事，我想表达出爱情的万转千回，完全幻灭了之后也还有点什么东西在——张爱玲。”因为封面这句话，我买了这本书：《小团圆》。我想读完之后能知道什么是爱情的万转千回。买回来有一阵子了，却才看到第三章。前两章看的很不连贯，一般读两页便睡着了。男主角还没有出现，我便猜想起张爱玲会如何写他。
《小团圆》算是张爱玲自传式的小说，记录了张爱玲与胡兰成这对怨偶的过往来去。人人都知道胡兰成是什么样的人，我想聪明的张爱玲必定更是心知肚明，还能顶着一切外界舆论的压力和他好，便知她有多爱他。看了前言，更是肯定这段情对于张爱玲是刻骨铭心的。比如前言中，张爱玲在给宋以朗父母的信中写到：“《小团圆》以为酝酿得实在太久，写得非常快，倒已经写完了。当然要多搁些天，预备改，不然后患无穷。”“《小团圆》好几处需要补写——小说不改，显然是从前的事了。。。”“昨天刚寄出《小团圆》，当晚就想起来两处需要添改，没办法，只好又在这里附寄来；两页——每页两份——请代抽换原有的这两页。”等等许多信件中，她都在情节的修订上左右斟酌，患得患失。这些即能看出这段情在她心里有多深，她就为这本书有多倾心倾意。
他们的故事在这本书之前就早已人尽皆知，自然会有各种议论评说。看张爱玲的字她应该是个要强的女人，清高但不自恋。当时那些于她的压力可想而知。可在情矣三十年后，她还是开始为之尽心动笔创作。若她真的看轻这段情，又还怎会写完《小团圆》。不知道张爱玲可否后悔过，这般固执倔强背后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但亦有众多不为人知的甜蜜，我相信胡兰成真心实意爱过张爱玲，只是缺乏责任心且天生本性多情又薄情。
她说她写《小团圆》并不是为了撒气，而是她一直认为最好的材料是自己最深知的材料。我猜想胡兰成知道她为自己写的这些，一定暗自得意。这点张爱玲也早就料到，她说《小团圆》是写过去的事，虽然是我一直要写的，胡兰成现在在台湾，让他更得了意，实在不犯着，所以矛盾得厉害，一面补写，别的事上还是心神不属。我相信张爱玲对胡兰成有多好，胡兰成亦是心知肚明，胡兰成对张爱玲怎么样，他自己更是一清二楚。可他从没忏悔和谴责过自己的滥情，反倒指责张爱玲在日常生活中的某些细节处理“不当”。若不是宋以朗没有遵照张奶奶销毁《小团圆》的意愿，在其母亲去世之后发表了《小团圆》。张爱玲对于胡兰成没有过一句埋怨，唯有冷淡，我们自然更没资格评说胡兰成的不是去了。
女性于情感总是既能爱的没有任何条件又动情至深。就连张爱玲这样才华横溢，清冷孤傲
的传奇女子在当时也因爱情而自将萎谢。那年她才二十四岁。人的意识层面越丰富，想法便越多。越是有才情的女人在爱情中越是容易轻易就犯晕犯贱，往往可能只是因为对方一句随意脱口的话或恰巧偶然一个亲昵的动作。这些是让人匪夷所思的，并且是为有些人永远不曾明白和体会过的。注定就会是个悲剧！搞文艺的搞文学的又多都带点自我幻想和表现神经质，张爱玲在晕头转向，伤透了心之后称之为宿命。我想记录这些文字和后期的反复修改必然让她晚年沉浸于回忆中。也许她早不爱胡兰成，只是不曾遗忘。她超乎常人的敏感和脆弱，早就幻灭于自我意识中。他们曾经一定彼此深深相爱，只是万转千回后再没有比记忆更伤人更绝望的事了。
女子无才便是德。 |
